澄邁維修馬桶(汕頭修馬桶)

前沿拓展：

去澄邁過年，完全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去之前我壓根不知道澄邁這個地方，以為是酒店的名字。小陳問我定這家酒店怎么樣，我一看，復式套房在過年期間，竟然只賣一千五百多，當即點頭答應。

別的不說，套房至少會有兩個衛生間。過去一個多星期，住在三亞的豪華酒店，酒店雖好，房間里只有一個馬桶差點釀成家庭危機。小陳從早上睜開眼就要坐上馬桶，一次至少半小時，多則一小時。我問他是不是在里面禪修？他說是的，坐在馬桶上讓他無比放松。

這讓我想起來兩年多前我們住在那套小公寓里時，因為只有一個馬桶，所以我頭也不回地開始了看房買房。日子長了，你會發現，兩個馬桶是保證家庭內部團結穩定的唯一基石。

直到來了澄邁，一進房間我非常驚喜，整套房子有三個馬桶，幾乎按人均設置。那天是除夕夜，海口下著濛濛細雨，我是過了一會才發現，噢，原來我們不在海口，在海口旁邊的一個縣，有點像北京的燕郊，上海的花橋。它只是沾了海口的邊，去海口每一個地方都需要開車50分鐘以上。

酒店有一條長長的散步道，直通到海邊。

第二天我帶著小孩和爸媽往海邊走，大年初一，海邊無比荒涼，依然下著細雨。這是一個非常符合文藝青年調性的地方，冷冷清清，四野寂寥。海邊栽種的一大片椰樹，跟下著冷雨的天氣，混合起來有一種奇怪又恍惚的美。

很適合寫一篇小說，女主是個編劇，收到任務來這間酒店寫劇本，她要住上整整一個月，開始習慣每天傍晚從酒店溜出來在海邊散步，她連續四次碰到同一個沉默的男人，在第五次時，出于好奇，打了一次招呼……

文藝青年的世界是古怪的，孤獨的，但是大年初一闔家出行，走在這樣的沙灘上，當時我就想，我腦子里進的水可真不少。訂的時候還想著，挺好的啊，反正還是在海南島，再冷能冷到哪兒去？來了才知道，在海南，旅游勝地和普通縣城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過年模式。旅游勝地是想盡辦法要從你的口袋里掏錢讓你開心，讓你快樂，普通縣城，是你準備好了花錢，人家說，不行，大過年的，我得休息。

從除夕到大年初二，都點不到外賣，找不到跑腿小哥，唯一一家開門的蘭州拉面，顯示配送金額為兩百以上，才能下單。幸好大年初一，澄邁縣上有一家開門的超市，小陳和我兒子一起去，買了不少零食瓜子回來。

我問他為什么不買巧克力？我這個人對巧克力有點執念，過年過節必須要吃巧克力。他說找了，超市沒有賣。后來我不信邪去了一趟，發現超市里的確沒有巧克力，只有代可可脂的巧克力。

小陳想來海口大吃特吃，年初一帶著我們一家去騎樓品嘗美味小吃，進去后發現，大部分美味小吃店都關門了，他特別想吃的吳日彪蒜香排骨，要到初四才正常營業。朋友給我推薦了好多海口餐廳，但等到晚上，幾乎每一家店都在排隊等位，我家老的老，小的小，只能湊合走進了一家不用等位的日料店，大年初一，吃了泡菜烏冬面，豬軟骨拉面，充滿一股湊合過的氣息。

開了來回兩小時的車后，我們再也不打算去海口了。

住在澄邁，我忽然感覺到，這跟我住在郊區鄉下的日子其實差不多，房間雖然大，外面什么都沒有。打開點評網站，搜來搜去，只有一家老城清補涼，看起來可以去吃一吃。

我對菜單上的雞屎藤和豬屎青非常好奇，開車15分鐘到澄邁老城，所有的車都停在道路兩邊，我質疑會不會被貼條，小陳說，大年初二，不會的。

那家清補涼店就像從九十年代穿越來的一樣，有咖啡色的沙發座椅，老板熱情招呼我想吃點什么？我說我要一碗雞屎藤和豬屎青，她笑嘻嘻說，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

上來后發現，其實是青綠色的面團，切成小片，散發著一股中藥味，泡在紅糖水里。一邊吃一邊想起一件事，海口的一個讀者留言說，海口人非常講究大年初一不能干活，一般年二十五開始休息，要到第二天初七過后才上班。

過年還在堅持開門營業的老板，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我母親在年初一那天，特地從另一個房間發消息給我，說，你是不是在干活？大年初一給自己放個假，年三十忙到年初一，一年忙到頭，總要休息一下。

我沒聽，我們這行寫得出來比什么都重要，一年到頭如果都能寫出來，夢里都要笑醒。

那碗雞屎藤和豬屎青我果然沒有吃完，小店最好吃的其實是粉湯，一碗海南粉，清清淡淡加點蔬菜加點肉，店里所有本地人都在吃這碗粉湯，在潮濕的下著冷雨的天氣，吃下一碗熱乎乎的粉湯，整個人都舒展了，熨貼了。

年初三這天，我沒出酒店，打電話想要叫一份紅燒肉飯。酒店回復說，現在餐廳只有水餃，別的什么都沒有。

在那個點，我尤其憤怒，怎么能不想賺錢都這幅境地？！

從酒店走出去，旁邊有一座千年古寺，永慶寺。寺里有一座咖啡館，我從酒店的海邊步道，一路走過去，在門口小賣部，買到一只七塊錢的烤地瓜，對著黃色的沙灘，灰色的海面，一口咬下溫熱又甜蜜的紅薯，心情一下又好了。

這也是種難得的體驗嘛。

下了四天的雨，在走那天，終于停住不下了。

回去的飛機上，我忍不住揣摩起來，下一回過年，到底該選擇什么樣的地方？是選擇一個冷冷清清的小縣城？還是選一個火爆旅游勝地，人來人往大把花錢？

有沒有這樣一個地方，它散發著一種古樸溫暖的過年氣息，年三十的時候，會有舞獅表演，寫春聯包餃子活動，小孩子們可以鉆來鉆去，到處點炮仗看大戲，大人拱著手跟人說，新年快樂，恭喜發財，到晚上還有煙花看，吃晚飯的時候，湯圓或者餃子里會有一個包上小小硬幣的，誰吃到便皆大歡喜。

這樣的年，哪兒有呢？

文/毛利

作家，已出版四部作品，上海松江人，有一個月薪兩萬的全職爸爸小陳，一個愛吹葫蘆絲的小學生兒子，最近二胎得女，關注并星標，看獨立女性如何在上海鄉村如何用力生活。歡迎追更新欄目【結婚自愈手冊】和【再生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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