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經濟學人》：OpenAI的怪異行為所帶來的后果

來源：環球時報

英國《經濟學人》雜志網站11月22日文章，原題：OpenAI的怪異行為所帶來的后果經過云譎波詭的5天后，薩姆·奧特曼似乎終將留在美國人工智能研究公司OpenAI。11月17日，這家開發ChatGPT的公司董事會突然罷免其首席執行官職務。19 日，奧特曼似乎要轉投該公司最大投資企業微軟任職。但這家初創公司的員工奮起反抗，幾乎所有員工包括其董事會的最初“同謀者”之一都威脅稱，如果不恢復奧特曼的職務，他們就辭職走人。在瘋狂召開各種會議的間隙，該公司的高層管理人員在社交媒體上相互發送心形表情符號和深情鼓勵的信息。到21日，事態發生了逆轉。

目前仍不清楚該公司董事會解雇奧特曼的主要動機。但考慮到這些鬧劇發生在世界上最熱門的初創公司——其估值達到近900億美元，這一切似乎更令人感覺怪異。在某種程度上，這種怪異現象表明，較新的生成式人工智能技術迅速躥紅，但它也給人們帶來更深層次且更令人不安的教訓。一是人工智能人才所擁有的強大力量。當員工威脅要辭職時，“沒有員工，OpenAI什么都不是”的呼聲與口號在社交媒體上廣泛傳播。自從ChatGPT一年前面世以來，對人工智能人才的需求就一直呈現白熱化趨勢。隨著該公司陷入一片混亂，微軟和其他科技公司都準備好張開雙臂，歡迎其忿忿不平的員工入職。這給了奧特曼和該公司程序員巨大的談判籌碼，并對董事會施加控制的企圖造成致命一擊。

OpenAI首席執行官山姆·奧特曼17日突遭解雇引發軒然大波。圖為當地時間16日，奧特曼在美國舊金山出席亞太經合組織（APEC）工商領導人峰會。圖源：視覺中國

這段經歷還揭示OpenAI非同尋常的公司架構。該公司成立于2015年，最初是一個非營利性的研究實驗室，旨在安全地開發通用人工智能（AGI），這種智能可以在所有類型的思維上與人類并駕齊驅甚至超過人類。但該實驗室很快發現，如果可能的話，這將需要大量的高成本處理能力。為支付這些費用，該實驗室成立一家以營利為目的的子公司來銷售人工智能工具，例如ChatGPT。微軟投資130億美元以換取49%的股權。

從紙面上看，OpenAI的權力仍然掌握在非營利組織的董事會手中，其目標是確保通用人工智能惠及每個人，因此該機構的董事會并非對股東而是對“全人類”負責。但隨著員工提出抗議要求奧特曼復職，以及微軟公司很有可能在追求利潤最大化的情況下成立一家競爭對手公司，這種幻想已經破滅。

這給人們帶來的主要教訓是：僅依靠公司架構來監管技術是一種蠢行。隨著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潛力躍然紙上，OpenAI架構中的矛盾也暴露無遺。一家機構無法在推進人工智能、吸引人才及投資、評估人工智能的威脅和保護人類安全之間取得最佳平衡。

在硅谷，利益沖突并不罕見。即使OpenAI的員工像他們自認為的那樣聰明，這項任務也會超出其能力范圍。即使那些董事由衷地將人類利益放在心上，他們也有可能看到這樣一幕：投資者和員工涌向另一家不顧一切推進技術發展的公司。目前還不完全清楚，少數幾名普通公民有何資格代表地球上其他80億居民的利益。

作為奧特曼復職行動的一部分，OpenAI正在任命一個新的董事會。董事將包括著名經濟學家拉里·薩默斯（美國前財長——編者注）；來自微軟的一位高管以及奧特曼本人也有可能會加入。然而，僅進行人事變動還不夠，還應該徹底改革該公司的架構。通過起草有關法規，美國聯邦政府可以為像OpenAI這樣的公司劃定界線，要求它們只能在有關范圍內運營。而且，正如過去一個月的一系列活動所表明的那樣，政要們正在密切關注人工智能。這也是好事。人工智能技術確實太重要，以至于不能任由企業的“密謀者們”為所欲為。（王會聰譯）